夏油杰心情微妙,看了看上次通话记录的时间。明明自己说出了晚点回电话的话,却已然将男朋友晾了一整个下午。

略感心虚的夏油杰默默地拨电话回去,却听了半天嘟嘟声,才得到机械女声回复的“拨打的用户在忙”的回答,再看时间,他试想大概是乖巧的大少爷已被作息健康得无聊的封建家族压着睡觉了,只好默默解释自己方才在和父母聊天,定好了明天早上的闹钟,准备早起背着爸爸妈妈偷偷煲一会儿异地恋电话粥。

然而,平安夜的梦境却并不那么平安。整段梦境里都是黏稠的血液,躺在血泊里的,除了被亡魂认作行进在无休止马拉松赛道上的些许他有印象的术师之外,甚至也出现了父母的身影。

即便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亡魂心中最强烈的情感却仍然是痛苦。

并非特意要对某个进化成了高专教师的挚友非常坏,只是已经自顾不暇,自己也无法停下来,只能够靠更加强烈的外力来停止他的苦旅,所以只能够拜托悟来完成了。

可恶的亡魂一鼓作气地输出了大半天,却苦了非常无辜的高中生。夏油杰晚间并没能睡得特别好,过分强大的共情能力让他忍不住代入了梦中的最恶诅咒师的心情,以至于自己也变得格外郁郁,被闹钟叫醒时忍不住痛殴了几番自己的枕头,随即自然而然地摸过手机。

结果他定睛一看,五条悟竟然没有回复他,显露出一副掉线了似的姿态。

夏油杰:“……”

喂,难道他已经不知不觉触犯了晾着对象太久的禁忌,现在轻易无法取得原谅了吗?

夏油杰心情忐忑地又播了一次电话。

这回更是恐怖,五条悟的手机竟然直接关机了,鬼知道为什么他待在家里也能手机没电,已经不是能够拿封建家族作息过于健康来做理由糊弄过去了……可恶,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