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白他一眼说:“操心太多了吧,这些东西我当然自己就有。”

五条悟失望地放下了。

他们慢悠悠地在商店街磨到傍晚,才勉为其难地踏上了返校的路,像是普通学生似的规规矩矩地等起公交车来。

五条悟的隔着墨镜一直瞟夏油杰的头顶,就像他之前就想到过的一样,夏油杰的发圈几乎是只有他才能时刻看到的装饰。看见那颗在黑发当中若隐若现的小圆珠时,他心情格外舒畅,爽过之后却又溢出几分愁绪来。

今天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太特别的事情,但居然莫名地给他一种“一期一会”的意思。难道说是因为幸福过头才会产生这种惆怅感吗?明明无论什么身份都绝对会和杰待在一起一辈子的,什么“一生仅此一次”肯定不会发生,到底为什么会有点隐秘的忧伤呢?

五条悟冷不丁道:“杰,老子今天超开心哦。”

夏油杰微微偏头看向他,笑着说:“我也是。这种事很清晰吧?为什么还要特意说出来?”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早就说了——如果有些事情不明白地讲出来的话,有些笨蛋——是不会明白的——”

“不明白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吧。”夏油杰很平静,“也许是因为有些时候需要装得不明白。”

“杰在说什么啊,完全意义不明诶。”五条悟陪着他乱七八糟地胡说八道,“明白就明白啊,不明白就不明白,有什么好假装的?”

夏油杰垂着眼睛说:“是成为大人必要的长进,悟不明白就算了。”

猫,你再这样打直球,人可能就要亲你了。不想让关系变得太劈叉的话,请自重。

五条悟还想说点什么,夏油杰便突然道:“啊,车来了。”

往高专的车次拍得很少,即便此刻还是傍晚,其实也只是今天的末班车了,两人是最后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