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庞。
长时间的间谍生涯、双面作战的压力、以及夜以继日地为凤凰社熬制魔药,早已将斯内普消耗得形销骨立,就像一具裹着黑袍的骷髅。
“西弗勒斯,你还是……”卢修斯斟酌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不打算寻求治疗吗?我是说……你时不时恍惚的状态。或许需要一些魔药干预?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你的精神会承受不住。”
“不劳您费心,”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声音冷硬,“我好得很。”
时间对于斯内普而言,是熬魔药时升起的蒸汽,是手臂上黑魔标记时不时的灼痛,是穿梭于黑暗与谎言之间的疲惫。但对于蜷缩在花苞中的多萝西,时间则拥有另一种魔法般的流速。
多萝西快要降生了。
透过逐渐张开的花瓣,斯内普已经能够看到他的小脸。
黑色的柔软胎发贴服着,五官的轮廓逐渐分明——眉眼像极了斯内普,但抿着的小嘴和脸型的柔和弧度,却又完全是海洛黎亚的翻版。
他在一呼一吸间生长。
有时斯内普会长时间地枯坐一旁。海洛黎亚经常陪在他身边,美滋滋地看着沉睡的小东西。
他会看到多萝西的手指偶尔动弹一下,或是翻个身、小脚踩着花瓣。
“他今天好像长大了一点,西弗勒斯。”幻影说道,语气喜悦。
终于,在一个平静得近乎异常的夜晚,那一直缓缓舒展的花瓣,彻底绽开了。
斯内普站在那儿,心跳如雷鼓。他看见多萝西在花苞中伸了个懒腰,小小的手掌“啪”地一声,贴在了内侧的花瓣上。多萝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继承了海洛黎亚血脉的眼眸,是鲜活的、剔透的翡翠色,瞳孔深处仿佛蕴藏着整个春天与古老森林的秘密,纯净而深邃,好奇地映出了斯内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