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要喝。”他用魔杖将杯子缩小至合适尺寸,然后用指尖捏起其中一杯,递到海洛黎亚的灵体面前。

即便缩小了,杯口也比海洛黎亚的脸庞要大上一圈。这药液味道并不刺鼻,甚至还发出甜甜的花香,颜色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浑浊不堪的幽绿色,像是沼泽的淤泥混杂着某种不祥的荧光。

海洛黎亚凑近看了看,整张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他伸出小手,坚决地推开了杯子,别扭地转过脸去。

斯内普皱眉:“你不能喝魔药吗?”

海洛黎亚见他不明白,着急地比划起来。他先是指了指魔药,做了个仰头喝下去的动作,随即猛地扭头,小手捂住脖子,吐出舌头,发出一声小小的干呕声“呃——”。

表演得生动形象,意图明确。

“……”

“它只是长得难看,口味是甜的,薄荷糖味儿的。”他尝试性地哄道。

“呕!呕!”海洛黎亚继续表演。

斯内普沉默了。

斯内普站起来。

斯内普走出去。

海洛黎亚被他忽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一歪,“啪叽”一下软软地坐在了花蕊上。他茫然地抬头,只见斯内普绷着脸,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西——西弗——”海洛黎亚愣住了,朝着他的背影伸出小手。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