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久到阿布拉克萨斯以为汤姆已经彻底消散了——日记本的封面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像垂死动物最后的挣扎。一缕稀薄的黑雾从书页间艰难地钻了出来,在空气中飘摇欲坠。
它凝结成一个基本的人形,透明得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的帷幔,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它彻底吹散。
“真讽刺。”汤姆气若游丝。“活像个笑话。”
“你说冠冕?”阿布拉克萨斯轻声接话。
“不,我说我。”
汤姆不甘心被困等死。也狠不下心对阿布拉克萨斯下毒手。左右为难,左右犹豫,左右都想要,那么左右都会失去。所以现在他既没有复活,也没有逃脱,甚至还要把他这条小命丢了。
也许真的是本体在切割灵魂片的时候,把太多软弱的情绪都丢给了他,现在这些情感成了勒死他的绞索。
汤姆晃了一下,看起来又透明了一点。
“最后的时候要到了吗?”他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点了点头,手指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魔杖。“转过身去,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