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源头,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昨晚——西里斯·布莱克带着他的教子和韦斯莱家的小子,开着那辆会飞的麻瓜破车,像失控的游走球一样一头撞进了禁林。他不得不半夜从勉强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冒着冷雨参与那场愚蠢的搜救闹剧。

然后今天,他居然还要拖着这副快散架的身躯,去给一群小巨怪上课。

疲惫,暴躁。

尤其想到海洛黎亚临时有事外出——为了给斯内普的魔药库采购一些稀有的多甲龙鱼和腮囊草粉末,据说在芬兰与那边的渔民就价格问题陷入了僵持,暂时还没能回来——这意味着一整天,甚至更久,他都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慰藉,只能独自面对这满城堡叽叽喳喳、活力过剩的学生。

他看到走廊上涌动的人潮,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毫无意义的喧哗,感觉自己的头疼加剧了。

是不是应该辞职了?斯内普拿着叉子,面无表情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思维在礼堂的嘈杂声中放空。

这已经是他任教的第十二个年头了。日复一日地应对满城堡的白痴,批改狗屁不通的论文,清理炸掉的坩埚,忍受邓布利多那些“小小”的请求……这日子过得,甚至还不如伏地魔在世的时候“有趣”——至少那时还带点刺激性和明确的目标。

可惜,海洛黎亚对霍格沃茨那股子热情仍然高涨得不可思议。他暂时——或者说,在可预见的未来——还没法甩手不干。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关切,“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今天的天气还要糟糕。”

斯内普缓缓地转过头,用一双死气沉沉的黑眼睛看向她。

“好极了,米勒娃。”他声音平板,毫无起伏,“一想到新的一学年又有无数‘天才’等着我发掘他们的魔药‘天赋’,我就激动得无以言表。”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轻快得令人牙酸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哦!西弗勒斯!说真的,你看上去确实需要点提神的东西!”吉德罗·洛哈特闪亮登场,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故作关切地凑近,“也许需要一个容光焕发咒?这可是我最拿手的魔咒!每次需要采访前我都会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