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黎亚小心地挥动鸡毛掸子,拂开一片挂在书架边缘的蛛网,顺手捏住一只正慢悠悠啃食书脊的书虫,轻轻一弹指,将它送出了窗外。

靠墙的柜子上杂乱堆放着霉变的龙鳞标本、月光草汁、封面镶嵌着不明生物皮革的古籍。

角落里,一些明显是麻瓜的物件蒙着厚厚的灰:一个褪了色的铁皮饼干盒,一台老式留声机,还有一摞用细绳捆扎的、边缘磨损的魔药书。海洛黎亚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吹开灰尘,扉页上细长并且褪色的字迹映入眼帘——“艾琳·斯内普”。

西弗勒斯把蜘蛛尾巷的阁楼里的东西全都挪过来了。

“咦?” 艾芙洛里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另一头传来,带着明显的疑惑和用力搬动的喘息。紧接着,一阵叽哩哐啷砸一地的声音,像是许多沉重的东西被连锁反应般撞倒在地。

“小心点!这些都是老物件了。”海洛黎亚喊道,他又看到一个署名沃利斯·普林斯——阿克兰德·普林斯的父亲——的笔记本,纸张脆弱得能掉渣。

“这个——好像不是——老物件——”艾芙洛里喘着粗气,似乎正努力扶起什么沉重的东西。

“来看看这个!海洛黎亚!快来!”她再次喊道,急切地催促道。

海洛黎亚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强烈的震惊和一种……激动?

“怎么了?”他立刻放下手中那堆脆弱的纸张,绕过一排歪倒的置物架,几乎是疾步冲了过去。

然后,他怔住了,停在原地。

艾芙洛里正有些狼狈地扶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画框,努力让它保持直立。画框的边角沾满了灰尘,但画布本身似乎被施了某种保护咒语,依然清晰。

画中人有着一个鹰钩鼻,黑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轮廓深刻像是古罗马的雕像,携带着锐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