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房子几乎完全被高耸的荨麻掩盖了,窗户封上了木板,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爬山虎张牙舞爪地爬满了墙壁。门口一具干枯的蛇尸定在木板上随风摇晃。

雨水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邓布利多站在摇摇欲坠的门廊前,魔杖的光芒照亮了腐朽的横梁与破碎的地砖。

他身旁,盖勒特·格林德沃双手插在黑色长袍的口袋里,金发在阴沉的天空下仍泛着冷冽的光泽,眼睛扫视着四周,带着警惕和厌恶。

“伏地魔把复活石藏在这里?真是讽刺……死亡圣器之一,沦为他魂器的容器。”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荧光,“他一定认为,没人会想到他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盖勒特嗤笑一声。“自负的蠢货。”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他们独处时,空气里总飘浮着奇怪的别扭。于是此时假装听不到,专注于眼前的搜寻。

盖勒特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手中的魔杖上——那根布满结疤的老魔杖,曾经属于他自己。

“你应该给我一根魔杖。”他突然开口,“这样我至少能帮忙,而不是像个摆设一样站在这里看着。”

“我认为你的追随者们在临行前已经给你挑选了最趁手的武器——或许还曾想过帮你夺回老魔杖。”邓布利多轻声说,“你拒绝了,因此现在的局面不应该归因于我不给你魔杖。”

盖勒特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个人倒觉得,我依然是个囚徒,只不过监狱从纽蒙迦德……换成了你身边。”他顿了顿,“而囚徒,总该有个囚徒的样子,对吧?”

邓布利多没接话。

他俯身检查窗下的一块石板,指尖轻触其上的黑魔法痕迹。盖勒特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