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的手指微微收紧,黑雾在他周身浮动。他心里有着说不清的念头,细思下来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喜悦。

“很遗憾,它没能如他所愿地迅速带走我,但确实让我在病榻上缠绵了不短的时间。”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依旧冷静,“也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本质。”

汤姆沉默片刻,随后开口,声音低沉:“我相信你当时可以反抗他的,狡猾的马尔福。而不是白白让他给你下诅咒。”

阿布拉克萨斯轻轻摇头,仿佛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对话:“反抗?代价太大,汤姆。那时的他,羽翼已丰,势力盘根错节。而且,”他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汤姆,“卢修斯还在成长。马尔福家的未来,比我的个人恩怨重要得多。”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纯粹的骄傲,这是汤姆无论如何表演都无法企及的温度:“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卢修斯做得很好,比我预期得更好。他稳住了局面,甚至在风雨飘摇中让马尔福家更进了一步。而我,远离英国那个漩涡,在这里安享……嗯,算是晚年?伏地魔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再放在一个‘已死’的、无用的前家主身上。”

一只蜻蜓点过水面,荡开的涟漪很快被揉碎在波光里。

“……我明白了。”汤姆飘到阿布拉克萨斯身侧,与他并肩望着对岸的云杉,树影在风中轻微摇晃。

“后来的‘我’……他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一个战略上和……感情上的双重错误。”他下意识避开“爱”这个直白词汇。

“或许我应该向你道歉,为了那些……不属于我本心的错误。我能还能重来一次吗?我想试着……靠近你曾经向我许诺的那个目标。”

阿布拉克萨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汤姆说完,他才缓缓转过身,“精彩的演说,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