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勒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在松垮的皮肤下艰难滚动。一股莫名的战栗从骨髓深处泛起,让他几乎想要蜷缩起来。他不知道,这是妄图偷取永生的凡人,在面对真正的长生种时,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与羞愧。

尼克勒梅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声音发颤地问:“你……知道些什么?”

海洛黎亚顿了顿,“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尼克勒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可以给你们看魔法石……”他的语气仿佛这是天大的让步。紧接着又急切地补充:“作为交换,你们必须——”

“不需要。”海洛黎亚干脆地打断他,“魔法石对我们已经毫无价值。”

两人朝门口走去。

“等等!等等!”尼克勒梅慌乱地想要阻拦,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挥动魔杖,轮椅瞬间被定在原地。老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身躯动弹不得。

多么可悲啊——他的身体早已腐烂,全靠魔法石的力量维持着灵魂不灭。再过十几年,或许几十年,当这具躯壳彻底化为脓水,渗进木地板,蒸发在空气中……他的灵魂将被永远禁锢在这座腐朽的老宅里,直到灵魂也腐烂掉。

这么一天,他在那个银色头发的青年眼中看到了。

那双悲悯的、翡翠色的、永恒的眼睛中。

他忽然领悟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沙哑的笑声突兀地响起。这笑声并非来自他已经腐烂的声带,而是直接从灵魂深处震荡而出。

笑声渐渐微弱,他佝偻的身影慢慢萎顿。厚重的毯子滑落,露出下面已经开始液化的躯体。墙角的蜡烛“啪”地一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