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立刻从扶手椅上直起身,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已经在床边守了三天了,黑袍皱得像被巨怪踩过,下巴上泛青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病患还要憔悴。看到海洛黎亚苏醒,他下意识去摸魔杖要再做检查。

“你看起来很累。”海洛黎亚声音沙哑。他试图撑起身子,被斯内普一个眼神钉回枕头上。“抱歉,我又让你操心了。”

“如果再来这么一次,我保证你会进普林斯的家族墓地。”斯内普直白的说。“你——你不打算陪我了吗?你要背弃你的誓言,提前离开我吗?”

海洛黎亚的嘴角动了动,却没像往常那样接话。他转开视线,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直到窗外一只知更鸟开始啼叫。

“我着急。”他最终说道。

“着急什么?”

“着急……”海洛黎亚看着自己的手,“着急让一切都对。着急证明我值得……这些。着急不辜负你给我的东西。”

斯内普想说什么尖刻的话,想说海洛黎亚是个白痴,想说着急有什么用。但看着这张苍白的脸,那些话都说不出口。

“你不要这么逼自己。”他最终说道,声音比预期的要轻,“我只想你快快活活的。”

海洛黎亚眨了眨眼,一滴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在枕头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从前能一直快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保持快乐变成了一个艰难的事儿。

“我们马上去接艾芙洛里好不好?”海洛黎亚突然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