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睡着的海洛黎亚,他静静地躺在那里,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嘴唇失去了血色,变得暗淡苍白。长发如瀑布般顺着椅背流淌下来,散落一地。那些曾经鲜活的表情和健康的神色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病气,仿佛随时可能消散的虚幻。

斯内普摸了摸海洛黎亚的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他又握住海洛黎亚的手指,同样是透骨的寒意。他凝视着他苍白的面容,又忍不住俯身探查他的鼻息——这个动作他最近做得太频繁了。

自从海洛黎亚醒来之后,他总是担惊受怕,疑神疑鬼。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觉,他最怕的就是某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海洛黎亚的墓碑前。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

斯内普低低地应了一声,顺手将滑落的毛毯重新裹紧。

他从未追问过那个死而复生的秘密。也许是泰拉人与生俱来的天赋,也许是某种古老的魔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海洛黎亚回来了,就坐在他面前,会困倦地打哈欠,会抱怨药太苦,会在他过度保护时不满意地撅嘴。

这就够了。

海洛黎亚伸向上抬起手臂,斯内普了然地俯身,让他环住自己的脖颈。借着这个力道,海洛黎亚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靠在斯内普身上。“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些什么?”

“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斯内普低声回应,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长发,“凤凰社一切如常,魔药工坊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他顿了顿,“卢修斯和纳西莎得知你苏醒的消息后松了口气,但因为伏地魔的监视,不方便过来看你。”

“我理解。”海洛黎亚轻声接话,“我现在在伏地魔那已经属于死人了?”

“《预言家日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宣告你的‘死讯’——‘天才的陨落’。”斯内普冷笑了一下,“伏地魔亲自向整个魔法界宣布,预言中能威胁到他的人已经死了。”

海洛黎亚惆怅极了,“那我们没法登记结婚了?艾芙洛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