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黎亚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主卧那张铺着天鹅绒床单的大床上。他看起来毫无异样,胸膛缓缓起伏,只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但无论斯内普如何轻吻他的唇,如何在他耳边低语,都不会在下一秒睁开那双翠绿的眼睛,轻声唤他“西弗勒斯”。

斯内普静静坐在床边那张高背椅上。房间里他刻意没有点亮烛火,只有月光和壁炉里偶尔跳跃的火花为伴。

“啪”的一声,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房间里。

“主人!”她小声说,“卢修斯老爷和纳西莎夫人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

斯内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会客厅里,纳西沙和卢修斯正坐立不安地靠在一起,卢修斯紧紧握住纳西沙的手,纳西沙的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已经哭过一轮了,她的另一只手不停地绞着手帕。

会客厅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中。

纳西莎和卢修斯立刻从沙发上站起,就像弹簧一样紧张。

他们仔细打量着斯内普的神色,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些线索。他看起来面色如常,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依然毫无表情,只是眼下的黑眼圈和微微凹陷的脸颊暴露了他这几天的煎熬。他的黑发比平时更加凌乱,仿佛无数次用手抓过。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他——”卢修斯试探着开口。

斯内普朝他们点点头:“废话少说,跟我来。”

他们跟着斯内普,来到了海洛黎亚的床边。

透过重重的帷幔,他安静地躺在深绿色的丝绸中。安静的一动不动的,仿佛一株永恒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