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渴望,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撕咬,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长驱直入。海洛黎亚被迫仰起头,喉结在皮肤下滚动,发出模糊的闷哼。他尝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斯内普的指尖陷入他后颈的皮肤,疼痛与快感同时沿着脊椎窜上来。
“西……弗勒斯……”海洛黎亚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眼睛因缺氧而泛起水光。他的唇被吻得嫣红,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
斯内普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指仍无意识地紧攥着海洛黎亚的围巾,像是怕人逃走似的。
海洛黎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身后的橡树干上喘息,发梢沾着的雪花早已融化,将银色的长发染成深色。
“好了,”海洛黎亚缓过气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现在我们连另一栋房子都省了。”他踢了踢斯内普的黑袍下摆,“我们可以只建造一栋,然后……”
“然后什么?”斯内普低声问。
“睡到一张床上。”海洛黎亚笑了笑,“我们会一起醒来,一起起床看海边的日出,然后我去种草药,你就在魔药室搞研究,很美好的生活。”
斯内普的呼吸突然停滞。海洛黎亚的笑意还停留在唇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望着眼前这个在闪闪发亮的人,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块滚烫的烙铁。海洛黎亚描绘的图景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喉头发紧——
两种截然相反的恐惧像毒蛇般撕咬着他的心脏。
他害怕自己死后——人类那短暂的生命对长生种而言不过弹指一挥——海洛黎亚会忘记他、遇见新的人。想到那双此刻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将来会为别人绽放笑意,嫉妒的毒液就几乎要腐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