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黎亚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以至于踉跄了一下。斯内普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整个扑进怀里。少年的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银发间沾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接近成年的斯内普身形早已褪去少时的单薄,黑袍下的肩膀足够宽阔,却在此刻显得僵硬极了。他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颈侧流进衣领,海洛黎亚的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吐在他敏感的颈窝。

海洛黎亚小小声地哽咽着,带着哭腔的气音像羽毛般扫过耳际,“我好疼啊,西弗勒斯,好疼。”

斯内普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下,指尖先是轻轻搭在那截颤抖的腰线上,继而猛地收紧。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黑袍包裹住对方伤痕累累的身躯。

“愚蠢。”斯内普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他收紧手臂,将那个抽泣的身影完全纳入自己的阴影里,“自以为是、鲁莽冲动的……”

咒骂戛然而止。他感到海洛黎亚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揪紧他背后的衣料,就像害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明明是海洛黎亚受了这么多的伤,怎么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快要死了的人。

斯内普更紧地抱住海洛黎亚,手慢慢上移,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脑袋。

当斯内普的手指穿过海洛黎亚的银发时,他发现发丝间还沾着枯叶碎片——大概是之前逃跑的时候沾上的。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捻去,听见怀里传来带着鼻音的呼唤:“西弗勒斯。”

“嗯。”

“西弗勒斯。”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闷在他的黑袍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