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黎亚浑身僵直。透过半透明的螺壳,他看见一个黑发黑眼黑袍子的男人,那张苍白的脸正凑近观察,黑眼睛里闪烁着发现稀有材料时才有的狂热光芒。更可怕的是,他突然想不起自己是谁了——在梦里,他确凿无疑地相信自己就是一只可怜的海螺。
“这个品相……能用上大半年。”黑发男人满意地喃喃自语,手指敲击螺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咚咚声。
海洛黎亚蜷缩在螺壳内,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被这个疯狂药剂师挖出来切片,最终,这个男人把他投进一个水缸里,满意的离开了。
第二清晨,黑发药剂师出门寻找新的药材了。
海洛黎亚动了动,从水缸里探出头来。
这个房子黑漆漆的,非常简陋,地上散落着各种药剂瓶子和手稿,乱糟糟的,灰尘和蜘蛛网挂在墙角,橡木的柜子上可疑的污迹。
他想了想,不如帮他打扫一下家里,看在这份上他一定不会切了他了吧?
谁能拒绝一个会做家务的小海螺呢!
黑头发黑眼睛黑色袍子的药剂师在夜晚降临时回来了。
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
这里太干净了。
他拿起了门后的药用镰刀,狐疑地扫视周围,“是谁?给我出来。”
海洛黎亚蹲在水缸里,心中得意洋洋:看!他把这里打扫得多完美!这个药剂师一定会被感动的!说不定还会把他当宠物养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