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迪在梦界的暗处嘶吼,金属利爪疯狂挥舞,试图加固并扭曲梦境,用更恐怖、更逼真的幻象淹没那微弱的光点。

更多的“顾青”出现在杰森周围,被更残忍的方式折磨,发出更凄厉的求救。

火焰燃得更旺,湖水变得更加幽深冰冷,扭曲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这一次,杰森没有动。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礁石般矗立在疯狂变幻的噩梦洪流中。

曲棍球面具微微转动,似乎在过滤那些虚假的信息,紧紧锁定着那唯一真实的、来自现实世界的连接。

他不再攻击幻象,也不再盲目地冲向感知中的恶意源头。

他只是站着,集中他所有的、简单的意志力,去做一件他从未尝试过的事情——拒绝这个“不真实”的地方。

一个更加清晰、充满厌恶与拒绝意味的音节从面具下挤出。

伴随着这个音节,他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冲向任何幻象,而是迈向那片传递来“家”的感觉的虚空。

脚下的噩梦地面在他落脚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一道清晰的裂痕凭空出现,并迅速蔓延开来。

裂痕之外,不再是弗莱迪编织的恐怖景象,而是模糊晃动的现实图景——榆树街冰冷的街道,闪烁的警灯,还有远处顾青紧闭双眼、靠墙集中精神的苍白侧脸。

“不!回去!你这榆木疙瘩!”

弗莱迪尖叫着,试图用力量弥合裂缝。

但杰森的意志一旦找准了方向,便呈现出一种摧枯拉朽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