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从未与人言说的复杂情感。
他对杰森的感情,那是一种共生,一种羁绊,一种在永恒孤寂中相互依存的、扭曲却真实的情感。
“我……我不……”
顾青试图否认,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口。
“不必否认。”
墨菲斯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人性的情绪。
“约束的力量,有时恰恰源于理解,甚至……爱。即使对象是弗莱迪那样的东西,我也曾在他身上看到过某种……值得观察的特质,尽管那点微光早已被仇恨和残忍彻底淹没。”
两位“约束者”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警笛和榆树街居民家中传来的、压抑的恐惧低语。
“那我该怎么办?”
顾青最终问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绝望。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杰森被困在那里,被利用,成为制造更多恐惧的工具。”
墨菲斯的目光再次投向梦境维度,银色的眼眸中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
“弗莱迪犯了一个错误。”墨菲斯缓缓说道。
“他低估了你伴侣的简单,也高估了自己对这片梦域的控制力。梦境并非完全虚幻,它与现实紧密相连,尤其当入梦者的意志足够……坚定时。”
他微微偏头,看向顾青。
“你的连接还在,对吗?虽然微弱,但还在。”
顾青立刻集中精神,感受到了那根虽被干扰却未曾断绝的精神丝线。
“他是无梦者,他的意识本不该被轻易拖入如此深层的梦魇。弗莱迪是强行构建了这个牢笼。而任何强行构建的东西,都必然存在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