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腕上的手链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森林气息,混合着那特殊的铁锈腥气——现在她知道,那是杰森和顾青身上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再次看着母亲的消息。
那个简单的邀请现在充满了未言明的含义。
她应该回去吗?应该试探性地问一些关于顾青的问题吗?还是继续保持沉默?
冲动之下,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小雅?你回来了?夏令营怎么样?”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些许疲惫。
“挺好的,妈。就是有点累。”顾小雅斟酌着词句,“森林环境让我做了些奇怪的梦,梦到哥哥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长得让顾小雅以为信号中断了。
“嗯,我在。”母亲的声音变得谨慎,“怎么会梦到他呢?都这么久的事了。”
“不知道,可能就是环境让我想起小时候和他一起去野营的事。”顾小雅小心地试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哥哥还在,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有些急促。
“小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典型的回避。十年来一贯如此。
但这次,顾小雅注意到了一些以前忽略的东西:母亲声音中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某种恐惧;不仅仅是回避,还有警告。
“你说得对,妈。”她最终说,“这周末我回去吃饭,想吃爸爸做的红烧排骨了。”
挂断电话后,顾小雅站在窗前良久。
父母的沉默不是出于遗忘,而是出于保护。
现在她明白了,也许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