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意识波动并没有完全平息,反而带着一种亟待确认的迫切。
几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从森林深处传来。
那个高大魁梧、戴着陈旧曲棍球面具的身影出现了。
杰森一手提着一只已经处理得干干净净、剥了皮的肥硕野兔,兔子身上甚至还串着一根坚韧的木枝,方便直接上火烤。
他的步伐比平时更快,更急促。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空地,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砍刀和那摊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以及顾青裤脚上刺目的血点。
杰森的脚步顿了一下,巨大的身躯似乎有瞬间的僵硬。
他那张面具毫无表情地转向顾青,即使隔着面具,顾青也能感觉到那后面投来的、仔细打量的目光,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完好无缺。
顾青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血。”
杰森这才继续走过来,将手里处理好的兔子默默递给顾青。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平稳,但顾青能感受到他意识深处那片冰冷的海正在翻涌,一种黑暗而暴戾的情绪在无声地积聚。
那种情绪通过他们的连接传递过来,让顾青的皮肤泛起一阵寒意。
顾青接过兔子,肉质新鲜紧实,处理得无可挑剔,和他要求的一样。
杰森没有进屋,也没有再看那摊血迹。
他转身,开始在空地上收集干枯的树枝和落叶,动作机械而高效,很快就堆起一个篝火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石——这是顾青教他用的——点燃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起来,驱散了林间的些许阴凉,映照着杰森沉默的巨大身影和顾青若有所思的脸庞。
杰森把火生得足够旺,足够稳定,可以长时间燃烧用来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