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并不令人愉悦,但也并非难以忍受。

就像这片湖泊,这个夏天,这个永远沉默的同伴——一种既厌恶又习惯的复杂滋味。

他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将其吃完,整个过程安静得仿佛在进行某种难以言喻的仪式。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时,感觉那甜腻的余味似乎暂时驱散了空气中始终弥漫的腐烂气息,尽管他知道这只是错觉。

吃完后,他转过身,看向如同黑色山峦般沉默矗立在角落阴影里的杰森。

雨水顺着屋檐流淌而下,在门外形成一道细密的水帘,将木屋与外界隔离开来,创造出一个短暂而脆弱的私密空间。

“看见那两个男人做的事了?”

顾青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屋内只有雨声的沉寂,仿佛在讨论天气般自然。

杰森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但那深黑的面具孔洞却瞬间牢牢锁定了顾青,专注程度令人不安。

精神意识里泛起一丝微弱却滚烫的涟漪——清晰无误地传递出困惑、一种原始而强烈的好奇,以及一种近乎笨拙的渴望。

没有语言,只有这些最直接的情绪冲撞,如同黑暗中闪烁的信号灯。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顾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表情,介于嘲讽和某种无可奈何之间。

他深知自己在做什么——打开一扇可能永远无法关闭的门。

但长久的孤独有时会让人做出不明智的决定,即使是不死之躯也无法免疫这种人性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