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拖沓而沉闷,碾过林下的枯枝败叶,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那节奏毫无变化,每一步都带着同样的重量和决心,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门外的浓雾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杰森那异乎常人的庞大身影如同从地狱深渊归来的剪影,一步步清晰地浮现。

他高出常人两个头的身躯在雾中显得更加魁梧可怖,肌肉贲张的轮廓即使隔着衣物也清晰可见。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曲棍球面具上,溅满了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正沿着塑料表面缓慢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迹。

一只巨手中,拖拽着一具已无声息的男性尸体,那具躯体软绵绵地随着拖动而晃动,头颅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另一只手中,则紧握着一把沾满血污和碎屑的长柄消防斧,斧刃上残留着些许组织和发丝。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森林固有的腐殖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体。

顾青别开脸,后退一步,彻底让开门廊的空间。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不是因为这气味本身——多年下来他早已习惯——而是因为它所代表的无尽循环:杀戮、死亡、腐烂,周而复始。

杰森沉默地将那具沉重的尸体甩在屋角专门处理这些“垃圾”的区域,发出一声闷响。

几点泥浆和血污不可避免地溅到了特意加固并清理过的墙壁上,在木质表面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他随后将那把消防斧“哐当”一声,靠在了门边另一把保养得更好的砍刀旁——那是顾青常用的工具,刀身总是被擦拭得闪着寒光。

完成这一切,他那深不见底的面具孔洞立刻转向顾青,仿佛在汇报任务完成,又像是在寻求某种无声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