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那禁锢般的力度缓缓放松了些许,足以让顾青转身平躺,但手臂依旧固执地搭在他的腰际。

顾青转过头,看向窗户。

透过那未结霜的一小片玻璃,能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异常明亮的林地轮廓。

一种彻底的、死寂般的宁静包裹着一切,连平日里偶尔能听到的几声鸟鸣都彻底消失了。

他推开杰森的手臂,坐起身。

冷空气瞬间拥抱了他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确实不怕冷,体温也常年偏低,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温度毫无感觉。

这种程度的严寒,依旧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仿佛身体的运转都因为这低温而变得略微滞涩。

他走到窗边,用手指擦开一小片霜花。

外面的世界已然大变样。

森林披上了一层厚薄不一的银装,树枝被积雪压出弯曲的弧度,地面完全被白色覆盖,反射着惨淡的天光,亮得有些刺眼。

湖面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停滞的白。

身后传来沉重的动静。

杰森也坐了起来,深黑的面具第一时间转向窗边的顾青,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精神意识里荡开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混合着询问与确认的意味。

“没事。”顾青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只是下雪了。”

他离开窗边,开始动作利落地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