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夜枭的啼叫如同鬼泣,更添几分阴森。
他走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黑暗中的野兽——野兽本能地会避开他和他身后那无形的恐怖——而是因为那股始终如影随形的、刺骨的寒意,提醒着他,那个“守护者”如同如影随形。
他几乎能想象出杰森庞大沉默的身影,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浓雾和树影的掩护下,不远不近地缀着他,深黑的面具孔洞穿透黑暗,牢牢锁定着他的背影。
那无声的监视,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终于,熟悉的、腐朽的木屋轮廓在稀疏的树影后显现。
顾青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脚步更快了几分。
就在他踏上木屋前那片被踩得寸草不生的空地时,一股更强烈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墙,瞬间出现在他前方不足五步远的地方!
浓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排开,杰森庞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凝结出来,如同从黑暗中直接浮现的鬼魅。
他拿着那把巨大的砍刀,矗立在木屋门口,像一尊忠诚(或者说偏执)的守门石像。
面具深黑的孔洞,在惨淡的月光下,如同两个通往虚无的隧道,精准地锁定了归来的顾青。
他似乎在确认:是他。回来了。
顾青的脚步顿住,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与那冰冷的存在对峙。
月光下,他能看到杰森脚边的湿泥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木屋侧面那片更深的黑暗里——大概是他“处理”了什么新的“猎物”。
一股熟悉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