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吃,只是……那颜色看着顺眼,能暂时驱散眼前永恒的血色和灰白。

抱着东西走向柜台,老店主被脚步声惊醒,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开始扫码。

当他拿起那两个番茄时,浑浊的眼睛似乎透过镜片,在顾青低垂的帽檐下多停留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

“盐……咖啡……燕麦……蜂蜜……番茄……”

老店主慢吞吞地报着品名,手指在老旧的计算器上按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共十七块八毛五。”

他报出数字,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手等着收钱。

顾青这才想起内袋里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钱”。

他僵硬地腾出一只手,伸进外套内袋,掏出那叠湿漉漉、皱巴巴、沾着可疑污渍的钞票。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湖底淤泥、腐殖质和……陈旧血腥的气味,瞬间在小小的柜台前弥漫开来。

老店主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皱了皱鼻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不卫生的东西——腐烂的鱼内脏或者牲口棚的味道。

他抬起眼皮,挑剔地扫了一眼顾青手中那叠脏得不成样子的钞票,又瞥了一眼顾青低垂的帽檐下过于苍白的下巴,撇了撇嘴。

“啧,年轻人,这钱……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

他的语气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满是市侩的抱怨,却没有丝毫对来源的探究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