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看到杰森僵住的动作,怒火更盛。

“你上次!在旧营地小卖部!忘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用力地戳向杰森胸口。

“那些被你……那些人!他们的钱包呢?!钱!你拿了没有?!放哪儿了?!”

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次血腥的“补给”后,他清理现场时,似乎瞥见过散落的皮夹,但当时只顾着逃离血腥和恐惧,根本没心思细看。

“钱!拿来!”

顾青伸出手,摊开在杰森面前。

掌心向上,苍白,纹路清晰。

这是一个命令的姿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他豁出去了。

要么这怪物能掏出点“赃款”,要么他就只能永远忍受无盐的兔肉和没有咖啡的清晨。

杰森那深黑的面具孔洞,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顾青愤怒的脸,移到了那只摊开的、苍白的手掌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浓雾无声地流动,木屋腐朽的门廊发出极其轻微的呻吟。

然后,在顾青几乎要以为对方会再次陷入狂暴或直接无视时,杰森动了。

那只僵在半空的巨手,极其僵硬地、带着一种极其不协调的迟滞感,缓缓地收了回去。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侧转,笨拙地挤开挡在门口内侧的顾青(顾青被那冰冷的触感撞得一个趔趄),沉重的脚步踏入昏暗的木屋。

顾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