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之外,确实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触动?或者说,是一种基于绝对利己角度的……满意?

看,他在努力。他在试图遵循“规则”。他在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进行着扭曲的“讨好”和“奉献”。

这证明,他的“驯服”计划,并非完全不可行。

杰森终于处理完了那块兔肉。他将切割得惨不忍睹的肉块堆在一片洗干净的大叶子上,天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然后,他停了下来。他蹲在原地,低着头,看着那堆“成果”,巨大的身躯似乎透着一种紧张的期待。他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链接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几乎屏息般的等待。之前的满足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确定的紧张,像是一個交上了精心完成尽管可能很糟糕的作业、等待老师批改的学生。

小屋内陷入了沉寂。只有火苗微弱的噼啪声。

顾青看着那个沉默而紧张的庞大背影,看着桌子上那堆歪歪扭扭、但确实努力处理过的兔肉,又看了看他湿漉漉的、还沾着点滴血水的后背。

顾青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

这一口气,仿佛叹尽了他所有的挣扎、恐惧、无奈和沉重的认命。

他站起身,裹着那件破毯子,慢慢地走向杰森。

听到脚步声,杰森庞大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依旧僵硬地蹲在原地,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顾青在离他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片叶子上的兔肉,又看向杰森那沾着零星血迹和水渍、但似乎努力擦拭过的手套。

他的内心经历了最后一番无声的挣扎。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一种疲惫到极点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