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杰森再次站起身。
他看了看顾青,又看了看角落那堆所剩无几的“食物”,主要是几个罐头,然后转身再次走出了木屋。
这次,顾青没有过多猜测。他大概知道杰森去做什么了。
他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同时仔细感受着精神链接那头的波动。杰森的意识离开了小屋范围,朝着森林而去。
精神意识里传来了熟悉的狩猎前的专注和……一丝克制的兴奋?但这次,兴奋中似乎混杂了一点别的……一种“目的性”?不是为了杀戮本身,而是为了……“获取”?
顾青耐心等待着。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沉重的脚步声回来了。
杰森推开门,手里拎着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野兔。兔毛上沾着雨水和血迹。
顾青的心微微一提。考验来了。
杰森站在门口,似乎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看手里的兔子,又看了看屋内的顾青,以及那堆微弱但存在的火堆。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猎物扔进来,而是转身又走到了湖边,顾青能听到微弱的水声。
他去了很久。
顾青几乎能想象出那副景象:一个庞大的、戴着曲棍球面具的杀人魔,蹲在湖边,用他那把用来劈砍人类的巨大砍刀,极其笨拙、异常认真地在给一只小小的兔子剥皮、去内脏,然后在冰冷的湖水里反复冲洗,试图洗掉所有的血迹和污物。那画面一定既恐怖又……荒谬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