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意识里的混乱情绪依旧,增添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顾青的冰墙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几分钟后,期待落空,转化成了更深的焦躁。
杰森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困兽般的咕噜声。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小木屋,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森林的方向。
他离开了。或许是去巡逻他的领地,或许只是无法再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无视和封闭。
顾青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身体,但内心的寒意更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杰森不会真正离开,就像他无法真正逃离。他们被捆绑得太深了。
接下来的两天,这种模式在不断重复。
杰森会外出,有时会带回被处理过的猎物越来越“干净”,甚至到了过分的地步,仿佛在竭力证明什么,放在顾青附近。顾青无视。
杰森会在小屋里沉默地徘徊,精神意识里充斥着无措和压抑的暴戾。
顾青封闭自我。
偶尔,杰森会试图靠近,但总是在顾青那堵无形的、散发着极致排斥的精神冰墙前僵住,然后更加焦躁地退开。
顾青吃得很少,睡得更是浅薄。
他依靠着体内那股来自水晶湖的力量维系着基本的生命需求,但这力量此刻也让他感到无比厌弃。
它如同杰森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那非人的处境。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湖边,望着那幽深得令人不安的湖水。
湖面倒映着天空和森林,却仿佛隐藏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