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收回了所有外放的精神意念,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如同一块拒绝所有阳光和温暖的、最深海的坚冰。

他僵硬地转过身,用背部对着杰森,面对着冰冷粗糙、布满裂纹的木墙,紧紧地蜷缩起来,用整个背影筑起了一道无形却比水晶湖的湖水还要寒冷、还要坚不可摧的隔绝之墙。

接下来的几天,甚至可能更久(时间在这死寂的对峙中变得模糊),小木屋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言僵局。

顾青彻底进入了某种非暴力的精神抵抗状态。

他拒绝与杰森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不开口说一个字,不朝那个方向投去哪怕一瞥,对那堆堆在角落、不断散发着无声血腥暗示的“战利品”视若无睹,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

他甚至极力控制自己的精神,避免在产生任何微小的波动,将自己活成了一个沉默的、冰冷的、几乎没有生命气息的影子。

他进食(仅限那些最早找到的、相对“干净”的食物),喝水,偶尔外出(能感觉到杰森立刻紧张地、远远地缀在后面),但所有这些活动都像是在梦游,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杰森的反应则变得异常局促和……笨拙。

他庞大的身躯在小木屋那有限的空间里显得无所适从。

他常常一动不动地站在屋子中央或角落,如同陷入待机状态的恐怖雕像,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或者,他开始毫无意义地、焦躁地在屋内徘徊,沉重的脚步踩得地板吱呀作响,出去转一圈,很快又进来,进来待不了多久,又再次出去,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