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间,顾青在小木屋附近相对干燥的区域收集散落的树枝,用于夜晚的‘取暖’和偶尔烹饪食物。

林间依旧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折断树枝的噼啪声。

过了不知多久,浓雾稍微稀薄了一些,杰森回来了。

他巨大的身影穿透雾墙,手里抓着两条异常肥硕、还在徒劳扭动挣扎的湖鱼。

鱼的鳞片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湿滑的光。

这一次,他没有像最初几次那样,直接将还在滴血抽搐的鱼扔在顾青脚下的地面上,而是径直走到湖边,蹲下身。

他抽出那把从不离身的、巨大而狰狞的砍刀,刀刃上寒光一闪。

接着,他用一种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是纯粹力量控制的、极其笨拙甚至堪称粗暴的动作开始处理——用刀背砸晕鱼头,然后用刀尖刮除鳞片,剖开鱼腹,掏出内脏,再将所有废弃物抛入深水。

最后,他将两条处理好的鱼体浸入冰冷的湖水中,反复搅动、冲洗,直到鱼身变得苍白失色,几乎看不到任何明显的血丝。

水花哗啦作响,溅在他的曲棍球面具、油布外套和裤腿上,留下更深色的水渍。

他处理猎物的整个过程,依旧充满了非人力量带来的令人不适的残忍即视感,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可以轻易撕裂血肉的恐怖力量,看得顾青心头微紧。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在一丝不苟地、僵硬地执行着“洗干净”的指令。

这是一种扭曲的服从。

完成这一切后,他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滴落。

他转向顾青,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来,将那两条处理得过分“干净”、甚至有些破损的鱼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