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简单的饥饿感,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铁锈腥气的原始焦渴。
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了他的胃袋,扼住了他的喉咙,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曼哈顿深秋的冷雨并未停歇,反而有加大的趋势。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浇打在他身上,浸透了单薄的衣衫,紧贴着冰冷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
但这寒意非但没能熄灭体内的灼烧,反而更像是在滚烫的烙铁上泼了一层油,滋啦作响,激发出更猛烈的痛苦和更狂躁的渴望。
他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行尸走肉,踉跄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雨幕之中。
没有目的地,只有本能驱使着他远离人群,远离光亮,朝着城市更加破败、更加混乱、更加“适合”他此刻状态的区域移动。
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晕开,变成一片片模糊而扭曲的光斑,如同印象派画家笔下癫狂的色彩漩涡。
汽车的喇叭声、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哗啦声、远处警笛的尖啸、酒吧门口醉汉的喧哗……这些属于人间的喧嚣噪音,此刻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异常敏锐的听觉神经,引发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难以抑制的烦躁。
他需要安静!需要黑暗!需要……隔绝!
脚步在湿滑的人行道上拖沓,溅起冰冷的水花。
意识在嗜血的渴望与残存的人性之间剧烈撕扯,如同风暴中濒临断裂的桅杆。
水晶湖那血腥的共享视觉——断裂的肢体、翻卷的肌肉、滑腻的脏器、杰森那充满毁灭满足感的低视角——如同最恶毒的幻灯片,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播放、定格。
每一次闪回,都让胃里的焦渴感更甚一分,让灵魂深处那丝对毁灭力量的病态共鸣更清晰一分。
他猛地拐进一条狭窄、堆满垃圾箱的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