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回应低沉而简短,更多的是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压得顾青几乎喘不过气。

偶尔,还能听到小雅房间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委屈和不解的抽泣声。

这个“家”,这个他曾经熟悉无比、承载着无数温暖记忆的港湾,此刻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未知探测器的牢笼。

每一丝空气的流动,每一道目光的停留,甚至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都在提醒着他:他是异类。

他凝固的时间,在这里无所遁形。

接下来的几天,是在一种刻意营造又摇摇欲坠的“正常”中度过的。

母亲用近乎赎罪般的热情忙碌着。

她变着花样做顾青“以前”爱吃的菜(那些记忆中的味道如今只让他胃部翻江倒海),将他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试图用絮叨的关怀填满每一寸沉默的缝隙。

然而,她的眼神总是忍不住在他脸上停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惶恐的探寻,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拥有儿子面孔的存在,是否真的是她的骨肉。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顾青那低于常人的体温都会让她如同被烫到般缩回手,眼底的忧虑更深一层。

小雅则陷入了一种别扭的沉默。

那晚被拒绝拥抱的受伤感并未完全消散,少女的自尊心和巨大的困惑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