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风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包裹了他,却无法冷却他体内冰火交织、如同炼狱般沸腾的痛苦。

他扶着冰冷粗糙的墙壁,身体剧烈地弓起,无法抑制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灼烧般的绞痛感和无尽的、冰冷的恐惧在疯狂翻腾,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

新闻里那冷静到残酷的播报声,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回荡、轰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水晶湖特有的、腐烂水草的腥气:

“水晶湖……失踪……模仿作案……”

谎言!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那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低沉回响!

是杰森沃赫斯永不疲倦的狩猎号角!

是那片诅咒之地亘古不变的死亡律动!

他从未离开。

他就在那里,在永恒的黑暗中等待。

而自己身上的诅咒——这停滞的时间,这冰冷的躯体,这深入骨髓的嗜血渴望……这一切,都是那个湖底怪物打下的、无法磨灭的、如同烙印在灵魂上的耻辱印记!

他死死捂住剧痛欲裂的胸口,冰冷的泪水混合着涔涔冷汗,无声地滑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砸落在脚下冰冷的人行道上。

城市璀璨的霓虹在他模糊、扭曲的视线中疯狂地旋转、变形、溶解,最终都化作了那片幽暗森林上空盘旋的、发出不祥聒噪的——鸦群。

它们黑色的羽翼遮蔽了月光,只投下无边的、令人绝望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