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顾青的心跳(虽然那只是他意识中的一种错觉)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淡粉色的血珠缓慢渗出、汇聚,然后……停住了。

没有更多的血流出来。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那道刚刚划开的、还在渗着血珠的伤口边缘,那些微翻卷的皮肉,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中间收拢!

像是有无形的针线在皮肉下飞快地穿梭缝合!

淡粉色的血珠被新生的组织吸收、覆盖。

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编织连接。

那道狰狞的伤口,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就从一条渗血的缝隙,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细线!

又过了不到半分钟,那条粉线也迅速地淡化、消失!

最终,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非常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印痕。

仿佛刚才那自残的举动,那清晰的痛楚和渗血的伤口,都只是一场午后的幻觉。

顾青僵立在天台灼热的阳光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边缘沾着一点点淡粉色“血迹”的粗糙水泥碎片。

碎片被阳光晒得滚烫,烫得他手心发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到一股比水晶湖底淤泥更冰冷、更粘稠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将他整个人彻底冻结。

烈日当空,他却如坠冰窟。

水泥碎片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轻响,溅起一小片白色的灰尘。

那转瞬即逝的白色印痕,像一个残酷的烙印,无声地宣告着:他不仅被时间抛弃,连人类最基本的、愈合伤痛的生物过程,也被扭曲成了另一种非人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