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感应到了对方身上同样传来的、那源自巢穴深处的异常波动。那波动,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勒紧了他们杀戮的欲望。
几乎在同一毫秒,那凝滞的杀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褪。
杰森覆盖着面具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朝着水晶湖的方向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意志力。
那两点眼窝深处的红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狂暴的杀意被一种更深沉、更不容置疑的归巢本能所取代。
迈克尔的头颅,则朝着与哈登菲尔德小镇方向相反(但本质是相同)的森林深处,那个通往废弃公路的方位,同样微不可查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他那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沉淀了下来,那是一种程序优先级被强行覆盖的“确认”。
下一刻,没有任何预兆。
杰森那庞大的、如同被鲜血浸透的身躯,猛地转了过去!
沉重的砍刀拖在泥泞中,不再指向敌人。
他迈开沉重而极其蹒跚的步伐,一步一个深深的血印,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翻涌着暗红色波光的水晶湖。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置疑的归巢意志,仿佛身后那个恐怖的敌人已经不复存在。
他肋下巨大的伤口随着步伐剧烈地起伏,内脏在破碎的边缘蠕动,黑血如同小溪般流淌,但他前进的方向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