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刺痛,直到确认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被森林的寂静吞噬,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才敢松懈一丝。

那件粗糙的法兰绒衬衫带来的微弱暖意,此刻成了黑暗深渊里唯一的萤火,微弱、虚幻,却又是唯一的真实。

然而,这暖意之外,衬衫上还沾染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杰森的气息:冰冷的湖水淤泥、生锈的金属、以及一种非人的、无机质的空洞感。这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屈辱的来源,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身体的颤抖在布料的包裹下渐渐平息,然而,另一种更深的、更阴险的冰冷感,却如同地下暗河无声的渗透,正从骨髓深处、从五脏六腑间,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来。

那感觉不像是外界的寒冷侵袭,倒像是生命之火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抽离、冻结。

仿佛冰冷的墨汁正顺着血管无声流淌,所过之处,血肉的温度被迅速剥夺;又像骨髓深处悄然凝结出细密的霜晶,不断汲取着他残存的热量。

那不是外界空气的寒冷。

更像是……生命本身的热度正在从内部悄然流失?

心脏的搏动也显得诡异。

昨夜在极致的恐惧中,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狂乱的心跳像失控的铁锤,疯狂擂打着脆弱的肋骨,几乎要破胸而出。

而现在,当死亡的喧嚣暂时退去,感官回归,他才迟钝地捕捉到胸腔深处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