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极度的恐惧如同一道无形的铁箍,瞬间禁锢了他的全身肌肉,那微小的、下意识的逃避动作只进行到一半就彻底僵住!
他保持着这个别扭而脆弱的姿势,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再次如同冰水般浸透后背的衣衫!
他感觉到了吗?!
他会怎么反应?!
扭断我的脚踝?
像折断一根枯枝?
顾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血腥残忍的结局画面,每一个都清晰得令人作呕。
他绝望地等待着那无可避免的惩罚降临。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杰森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黑色磐石般静坐,纹丝不动。
那只被触碰到的巨手,甚至没有任何一丝微小的移动或肌肉的牵动。
仿佛顾青触碰的真的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冰冷的铸铁构件,一块属于这木屋本身的、无关紧要的部件。
顾青惊魂未定,在死寂中又等待了仿佛漫长到足以让星辰熄灭的时间。
惩罚依旧没有到来。
他紧绷到极致、如同琴弦般随时会断裂的神经,在长时间的、无声的煎熬和这意外的“平安无事”中,终于开始出现一丝微弱的、如同蛛丝般的松懈。
极度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冷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再次席卷而来,意识在恐惧和虚弱的双重拉扯下,一点点滑向昏沉的、模糊的黑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