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粘稠的劈砍声,如同重锤反复夯击浸透鲜血的破布口袋,一声接一声,密集地从那片疯狂摇曳的蕨丛深处传来!

其间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冻结的骨裂脆响——咔嚓!咔嚓!

艾米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呜咽,早已彻底湮灭。

只剩下那单调、沉重、规律得如同地狱丧钟般的劈砍声,还在持续!

一下!又一下!

冰冷无情地敲打着这片死寂的森林!

每一记声响都像重锤砸在戴夫的胃袋上,让他五脏翻腾,几欲呕吐!

戴夫的身体沿着冰冷粗糙的树干,如同被抽去骨头的软泥,无声地滑坐到湿冷的腐叶地上。

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死死包裹,如同坠入万载玄冰的深渊。

滚烫的眼泪混合着冰冷的冷汗和肮脏的泥土,失控地汹涌而出。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牙齿深深嵌入皮肉,直到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咸腥在口中弥漫开来,才勉强压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彻底崩溃的悲号。

结束了。艾米……没了。

那片蕨丛的疯狂摇曳和那令人作呕的劈砍声,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如同被利刃切断般,骤然停止。

森林瞬间沉入一片比死亡更深邃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杰森沃赫斯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缓缓地从被彻底蹂躏、浸透新鲜血液与破碎组织的蕨类植物丛中抽了出来。

他手中的砍刀,粘稠的暗红液体如同小溪般沿着刀身蜿蜒流淌,嗒…嗒…嗒…地滴落在脚下深色的腐叶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