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双手,毫无章法地、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杰森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腹部、胸膛!

拳头砸在冰冷的帆布工装和下面虬结如铁的肌肉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击打沙袋,震得他自己指骨欲裂、手腕剧痛,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

顾青一边疯狂地捶打,一边涕泪横流地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撕裂、变调,每一个字都像从被滚油灼烧的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块。

“布莱恩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帮我!扎克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活着!金!莉兹!她们那么年轻!马克……马克他甚至……只是想让我……”

他哽咽着,巨大的悲恸和愤怒堵住了喉咙,随即又化作更尖厉的控诉。

“他们只是来露营!只是想帮我!只是想活着离开这片该死的林子啊!你告诉我啊!你这该死的、没有心的怪物!你说话啊!!你张开你那沾满血的嘴说啊!!”

“你把我关在这里!像关一条待宰的狗!给我吃的?哈!你以为这是什么?!恩赐吗?!”

顾青的拳头因为剧痛和脱力渐渐慢了下来,变得绵软无力,但嘶吼却更加尖厉疯狂,充满了血泪交融的控诉。

“让我看着你把他们一个个撕碎?!让我活在这亲手制造的地狱里?!这就是你的乐趣吗?!看着我痛苦?!看着我发疯?!”

他因为极度的激动和缺氧,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像风中的残烛般摇摇欲坠,眼神涣散失焦,脸上交织着泪水、血污和极致的痛苦扭曲,仿佛下一秒灵魂就要彻底碎裂、消散。

整个过程中,杰森沃赫斯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沉默地承受着顾青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和歇斯底里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