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看向顾青。
他那深寒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如同红外扫描般扫过马克的尸体,确认威胁源已彻底消除,状态:永久静默。
然后,他的视线,极其自然地、如同程序进入下一行指令般,转向了顾青的脖颈。
那里,被马克的刀锋划开了一道不深、却清晰翻卷着皮肉、正缓缓渗出血珠的伤口。
杰森的目光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停留了精确的一秒。没有情绪波动,更像是一种对“所有物受损状态”的物理评估。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目睹一切的戴夫,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冻结成冰的动作。
杰森那只没有握刀的、沾满粘稠血污和细碎组织的巨手,极其自然地抬起,伸向了顾青的脸颊。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执行既定程序的笨拙?
就像他之前递烤肉给顾青的动作一样,缺乏人类互动的韵律。
他粗糙的、带着凝固血块和死亡冰冷气息的指尖,轻轻擦过顾青脸颊上溅到的、属于马克的、尚带一丝余温的血点。
这个动作,毫无温柔或抚慰的意味。
更像是一种……污物清除?
或者仅仅是逻辑链中一个预设的维护步骤?
顾青的身体猛地一颤!
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脊髓!
冰冷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种比死亡更深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