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艾米,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抓住顾青冰冷僵硬的手臂,猛地将他从岩石上拽了下来!

力量之大,几乎要将顾青的胳膊扯脱臼。

顾青毫无防备,那只受伤的脚猛地杵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撕裂了麻木的屏障,让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如同断线木偶向前扑倒。

戴夫死死拽住他,粗暴地将他半拖起来,几乎是把他和艾米一起夹在腋下,朝着金和莉兹她们消失的黑暗林间小道亡命狂奔!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腐烂的枝叶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马克紧随其后,粗重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在拉扯,充满了绝望。

“快!这边!车就在林子外面!”金的声音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带着哭腔和破音的尖锐,那束微弱的手电光在密林间疯狂乱晃,如同受惊的萤火虫,随时可能被黑暗扑灭。

戴夫拖着两个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人,速度大打折扣。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如同拉风箱的喘息、艾米压抑断续的啜泣、还有顾青伤脚拖在地上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森林里交织成一首绝望的送葬曲。

每一次冰冷的、带着露水的枝叶刮过皮肤的触感,都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过;每一次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都如同丧钟在心头重重敲响。

“它…它没追上来?”莉兹边跑边惊恐地回头张望,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身后浓墨般的黑暗,除了被风摇动的、如同鬼影般的树影,似乎空无一物。

但这寂静本身,比任何声音都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