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应有的层次与光泽。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如同万年玄冰核心般凝固的……深寒!冰冷!绝对的漠然!
那里面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嗜血的兴奋,甚至连一丝狩猎前的专注都欠奉。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如同俯瞰尘埃或待宰羔羊般的、彻底的、非人的……漠视!
那是一种……锁定猎物的眼神。
一种无声宣告着终结与湮灭的眼神。
顾青的呼吸彻底停滞。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冰冷滑腻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挤压、揉捏,几乎要将其捏爆成齑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非人的、凝固着绝对深寒的眼睛在意识深处无限放大。
他看到杰森那只巨大的、戴着破旧磨损皮手套的右手,以一种缓慢得令人窒息的节奏,无声地移向腰间。
在那里,悬挂着一样东西——那把曾无数次撕裂血肉、斩断骨骼,此刻在昏暗中依然反射着微弱、却足以冻结灵魂冷光的厚重砍刀!
布满划痕的皮革刀柄被那只巨掌稳稳握住。
砍刀被缓缓抽出刀鞘的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脊椎结冰的森然仪式感。
金属与皮革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噌”声,在顾青耳中却如同丧钟轰鸣。
冰冷的面具,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