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木屋侧面不远处,一棵巨大橡树投下的浓重阴影边缘,杰森沃赫斯那魁梧得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那里。
他没有离开!
或者说,他回来了!
在引擎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他微微侧着身,面具孔洞的方向,正对着远处露营者喧闹声传来的方向。
那高大的身躯在昏暗中如同一尊冰冷的黑色石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顾青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杰森的脸上——不,是钉在了那副冰冷的曲棍球面具上。
透过面具的眼洞,在森林最后一丝惨淡的夕照余光下,顾青看到了。
那双隐藏在深不可测的黑暗孔洞之后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应有的层次。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粹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深寒!冰冷!凝固!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波动,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绝对的漠然!
那是一种……锁定猎物的眼神。
一种宣告死亡的眼神。
顾青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几乎要将它捏碎!
他看到杰森那只巨大的、戴着破旧手套的手,缓缓地、无声地移向腰间。
在那里,悬挂着一把东西——那把曾经肢解过无数猎物、此刻在昏暗中反射着最后一丝微弱冷光的厚重砍刀!
刀柄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握住,抽出刀鞘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仪式般的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