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沉入一片更浓稠的黑暗,只有门缝和那些不规则墙洞透进几缕微弱的光束,勉强切割着令人窒息的昏暗。

顾青被杰森以一种近乎放置易碎品的平稳动作,重新放回了那张腥臊的兽皮“床”上。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裤腿和后背,接触身下同样冰冷粗糙的皮毛,带来一阵更深的寒颤。

右脚踝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他眼前发黑,忍不住从牙缝里倒吸一口冷气。

他蜷缩着,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来抵御寒冷和疼痛,身体因为极度的不适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死寂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寒冷、疼痛、恐惧、绝望……各种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杰森高大的身影在放下他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堵在门口。

他就站在兽皮床边,如同一座沉默的黑色铁塔。

面具孔洞的方向微微低垂,似乎正俯视着床上这个狼狈不堪、痛苦呻吟的渺小存在。

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在观察什么?我的痛苦?我的脆弱?还是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个麻烦的、不断给他添乱的“猎物”?

顾青不敢去看,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进沾满污泥的臂弯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摩擦声响起。

顾青的身体猛地一僵,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来了!惩罚要来了吗?

他绝望地等待着。

然而,预想中的暴力并未降临。

那摩擦声似乎……来自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