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颗濒死的心脏,在温热血液的浇灌和绝望信念的刺激下,开始了最后的搏动!
这微弱的火星,在这绝对的黑暗和毁灭的阴影中,却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它映照在杰森那两点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微弱的火星冻结了。
杰森那抓向顾青的、势不可挡的巨手,在距离顾青高举的铁锁和那点微弱火星不足一尺的空中——
硬生生地停住了!
面具后,那沉重、缓慢、如同压抑火山般的呼吸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仿佛滚烫的烙铁,猛地按在了冰冷的、布满淤泥的皮革上!
杰森庞大的身躯,第一次……极其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狂暴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某种更深层、更古老、更本能的……恐惧和……痛苦的痉挛!
他那两点漆黑孔洞死死地“盯”着那点微弱的、在浸血蜡烛顶端顽强跳动的金红色火星,仿佛那不是一点火星,而是能将他拖回水晶湖冰冷深渊的……太阳!
浓烈的杀意依旧如同实质般弥漫,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一丝被那点微弱火星和顾青手中高举的铁锁所……抗拒的裂痕!
教堂内,死寂得只剩下顾青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神父门外痛苦的呻吟、以及……蜡烛顶端那点火星燃烧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