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的心悬着,目光警惕地扫过教堂两侧的阴影角落。光线太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倒塌的长椅,悬挂在墙上的、早已腐朽破烂的黑色布幔,还有墙角堆放的、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没有动静。没有人。
也许……是之前来这里躲避风雨的猎人?或者……迷路的旅人留下的?早已离开了?
顾青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他走到离祭坛稍远、相对干燥一点的一排长椅旁,疲惫地瘫坐下来。冰冷的木头硌着他的身体,但他此刻只想休息。
他放下怀中沉重的铁锁,锁链发出沉闷的“哐当”声,在寂静的教堂里异常刺耳。他检查了一下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衬衫下摆,笨拙地包扎了一下。冰冷的雨水让他浑身发冷,他抱着膝盖,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祭坛上的烛光微弱地跳动着,将他蜷缩的身影投射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面上,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教堂里死寂无声,只有烛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顾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意识在寒冷、剧痛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他眼皮沉重,即将陷入昏睡时——
“哗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铁链拖曳声,猛地从教堂门外传来!
声音很轻,带着粘腻的泥浆摩擦声,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极其缓慢地……拖曳着冰冷的铁链,踏上了教堂门前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