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冰冷的雨水从破碎的车顶和车窗无情地泼洒进来。额头的伤口在冰冷的雨水刺激下,传来阵阵尖锐的抽痛。身体因寒冷、恐惧和撞击的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怀中的冰冷铁锁沉重无比,锁链的棱角深深硌进他的皮肉,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和死亡的气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沉重,缓慢,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每一步都踏在顾青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他不敢看!只能死死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怀中冰冷的铁锁里!仿佛这冰冷的金属能隔绝那逼近的死亡气息。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滴落在铁锁冰冷的表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脚步声停在了驾驶室门外。
浓烈的、混合着水腥、淤泥腐败和冰冷铁锈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墙,瞬间将狭小的驾驶室彻底填满!空气仿佛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死亡味道。
粗重的、带着湿腐水汽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地响起。灼热的气息仿佛能喷到顾青的后颈上。
顾青的身体瞬间僵直,连颤抖都忘记了。他等待着……等待着那扇扭曲变形的车门被暴力撕开……等待着那冰冷的巨手将他拖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狂暴并没有发生。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冰冷的雨水敲打车顶和破碎玻璃的单调声响。
顾青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荒谬的等待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他为什么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