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蜷缩在管道深处,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无法动弹,连颤抖都忘记了。怀中的冰冷铁锁沉重无比,锁链的棱角深深硌进他的皮肉。他死死闭上眼睛,等待着终结的降临。

脚步声停在了管道破口外。

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破口处透入的微弱光线。浓烈的死亡气息如同冰水,灌入狭窄的管道。

顾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庞大、浴血的恐怖存在,就站在破口外,沉默地“俯视”着管道深处蜷缩的自己。面具上滴落的泥浆混合着血水,砸在岩石上的“嘀嗒”声,清晰可闻。

粗重的、带着血腥和湿腐气息的呼吸声,穿透黑暗,喷在管道入口处。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青等待着。等待着那只沾满鲜血和淤泥的巨手伸进来,将他拖出去撕碎。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砂纸摩擦的声响。

接着,一个冰冷、沉重、带着浓烈血腥味和淤泥湿气的东西,被极其粗暴地、塞到了管道破口处、顾青脚边的岩石上。

那东西落地的声音沉闷而粘腻,带着液体的溅落声。

然后,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拖着粘腻的泥浆和铁链声,缓缓远离了管道破口。浓烈的血腥味也随之移动。

顾青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着,过了许久,才鼓起一丝微弱的勇气,颤抖着伸出手,朝着脚边那个冰冷粘腻的东西摸索过去。

指尖首先触碰到的是冰冷、粘稠的液体……温热的……然后是……粗糙的布料……最后是……一个坚硬的、方形的、带着皮质表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