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呼吸声,穿透黑暗,喷在缝隙入口处。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青等待着。等待着终结的降临,或者……又一次扭曲的“馈赠”。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杰森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站着。如同守护(或者说看守)着一件珍贵藏品的……石像鬼。

冰冷的湖水气息和浓烈的血腥味,在死寂的洞穴里无声地弥漫、交融。

顾青蜷缩在狭窄、黑暗、冰冷的岩石缝隙深处,怀中紧抱着那个冰冷、沉重、沾着遇难者鲜血的巨大铁锁和铁链。每一次铁链的冰冷触感,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外面那个刚刚沐浴着鲜血归来的恐怖存在。

时间在绝对的恐惧和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饥饿和干渴如同燎原之火,在虚弱的身体里疯狂蔓延,烧灼着他的胃壁和喉咙。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冰冷和僵硬的压迫下发出无声的呻吟。

外面的杰森,如同融入了洞穴的黑暗,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新鲜血腥味,如同无声的宣告,弥漫在每一寸冰冷的空气中,证明着他的存在和……刚刚结束的杀戮。

顾青的意识在饥饿、干渴、寒冷和巨大精神压力的多重折磨下,开始变得模糊。幻觉如同黑色的潮水,再次汹涌而来。他看到铁栅栏外伸出的、沾满油彩的手掌;看到被强行塞入怀中的冰冷铁锁上,粘稠的血液在黑暗中诡异地流淌;看到杰森面具后那两个漆黑的孔洞,在爆炸的火光中闪烁着非人的寒芒;看到深水里漂浮的、被铁链缠绕的肿胀尸体……

“呃……”痛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干裂的唇间溢出,细微得如同蚊蚋,却在这死寂的洞穴里显得异常清晰。

缝隙外,那如同磐石般的沉默,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声,停顿了半拍。

顾青吓得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黏腻冰冷。